层,全是在猜这位长老的道侣到底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娘。
再往下,有人问沧阳宗主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底下回复说没有啊昨日还见他在剑课上指导一堆弟子来着,笑容很是风度翩翩。
没有人提到过关于虞山派小弟子的话。
他隐晦地松了口气,并非害怕,只是不想新得来的身份又惹上麻烦。
正准备关掉玉简,一条灵讯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紫胤]:你总算上简了。
魔尊半眯起眼,他才刚打开玉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人的讯息就到了,像是守了很久。
[有事?]
[紫胤]:你这些日子都没看传讯玉简,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
[紫胤]:真没事?我还当你上次气机逆行之后一直没恢复。
没想到对方还记着此事,魔尊顿时有些不悦,不喜欢陌生人对自己嘘寒问暖。
他不打算回复这些无聊的话,那人又道。
[紫胤]:冒昧相问,你为何如此笃定那些关于魔尊和沧阳宗主的传言全是子虚乌有?
魔尊忍无可忍。
[谁会相信那种传言?!]
紫胤:[玉简上信的人不在少数。]
魔尊:[玉简上的都是疯子。]
也不知对方在做什么,好一会才又回。
紫胤:[那我看你平日里在宗门广场与人争论时的语气,好像很讨厌沧阳宗主?]
魔尊盯着这行字,好不容易顺下去的那口气又翻涌上来。
讨厌?何止是讨厌,一看到沧阳宗主四个字,他都恨不得杀之后快!
他的指尖只悬止一瞬,然后便开始翻飞如电,噼啪疾敲。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些话憋了几十年,再不说他就要疯了。
看着那些罄竹难书的金字,魔尊自己都不禁产生一丝错觉。
能一口气骂这么多话出来,根本不像是临场发挥,仿佛一直存在于脑海,就等着有人问一句,“你讨厌烬尘吗?”
全天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讨厌烬尘!
紫胤一直很有礼貌的没有打断他,等他全部说完,才道。
[你方才骂了他一百六十四条,我全看完了,不可谓不言之有据,条理清晰。总结下来,我也十分认可,沧阳宗主真是个畜生。]
这最后一句,骂得十分不留余地,魔尊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问道:[你也很憎恶他?]
紫胤毫不犹豫:[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
[为何?]
紫胤:[因为我不喜欢比我还帅的人。]
[……]
[…………]
[………………]
这个玉简上,果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
魔尊当机立断地关上玉简。
魔尊好转后便决定自己去清玄峰取药, 没再麻烦顾小闲代劳。
清玄峰是墟屿子的住所,整山巍峨苍茫,灵气浓郁, 山顶种满了药材,云浪中都浮着苦香。
他亲自来,也是因为顾小闲替他取了三天的药, 每次都要附带一碗对方亲手熬的雪梨蜜羹,一边说什么“光喝药太苦,小浆师弟你要乖乖喝完药再吃甜的”,一边全灌他嘴里。
活像他真是他生的,在哄自己怕苦的儿。
魔尊受不了了,他宁可自己爬完一座仙山,也不想再满足顾小闲那无中生有的父爱。
因着墟屿子生性缄默寡交,不喜与人来往,整个沧阳宗,只有他的清玄峰不让人御剑上山。
魔尊只能沿着石阶一步步爬, 到半山腰时停下来歇了片刻。
然后就又听见了那串极不吉利的金铃声。
魔尊抬起头,烬尘已从云雾中走了下来,紫衣上有潮汽印子,朦朦胧胧,虚如空幻。
他手里拎着个药囊,显然也是刚从墟屿子那儿出来。
“好些了?”
迎面碰上, 扭头就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魔尊回了他一点头, 并不说话。
他的脸色很不好, 或许是看见对方就摆不出好表情来, 少年稚嫩的脸上苍白一片, 唯独眼尾和颧骨上有些颜色,是浅淡的薄红。
像高烧才退,又像走了太久被山风不停吹拂,衬得那张冷清惯了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