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也不至于给看这个吧?
随老鬼沉默片刻,开口比雪地还冷:“那里没这么凉快。”
鹿鸣渊撇着嘴角,指着脖子上的八爪鱼,摊手示意不是他的锅。
还未开口,坡上有几个人畏畏缩缩地挨了过来。
其中一个搓着手:“前、前辈,你一直没跟上,我们怕你有事……呃这是??”
鹿鸣渊心说,我哪知道?!
他叹了口气,手指屈起又张开,最后缓缓扶在对方腰际,双眸一瞬间闪过火光,沿着经脉汇聚掌心,蓄作一股,几缕流焰霎时从指缝里泄出。
旁边几人又惧又羡:“这就是炎皇离火诀……”
著此法者早已飞升,因其修炼条件苛刻,所需求的火灵根极为纯粹,千百年来,竟无传人。
直到当初荒字辛酉横空出世,这位前剑宗首席在无尽藏中将此法带走,多年来,已修至第九重境界。
但现在,他正用离火诀的两仪心火,臭着脸给人烘衣服。
被霜雪浸湿的衣衫逐渐干燥,连体内的寒气也驱散几分。
方行柳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意识回笼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他抱着的人是鹿鸣渊!
他面不改色缩回胳膊,最终定了定神,决定全部赖在地蛇身上,咬牙:“……好歹毒的蛇!居然试图控制我的身体!”
鹿鸣渊失笑,好整以暇打量他一眼,讥讽:“那是挺歹毒的。”
方行柳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挖苦,咳了一声,转身拢紧衣领:“这里会一直落雪?”
谷间蝉刚要说话,鹿鸣渊替他答了:“山下不落雪,但也没材料。”
方行柳被冻怕了,连扶脉也难催动,他扭头打商量:“先去山下看看?我想再找其他门。”
这地方他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谷间蝉似有点走神:“嗯嗯都听你的……”
未免重蹈覆辙,方行柳硬着头皮给自己来了道清心诀。
提神是提神,但就像吃冰的同时嚼了一口薄荷叶,眼珠子都差点结了冰。
鹿鸣渊:“你们,找门?”
他语气狐疑,似觉得这俩词无法联系到一块儿。
洛尘怕他不信,特地解释:“是啊七哥,我们现在可也有引路人了。”
鹿鸣渊意味深长“哦”了声,倏地抬手揽在了方行柳腰上。
方行柳脸色微变,抬头侧目看他,目光惊疑不定。
鹿鸣渊面无表情垂眸看来,那枚玄漆骨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雪风中敲着肩膀。
他掀了掀嘴唇:“我也去,一起啊。”
洛尘欣然道:“好啊,不过你队友他们怎么办?”
突然被提及的几人纷纷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没关系没关系请前辈自便!千万不要顾及我们!”
几张命苦的笑容里还揣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恨不得敲锣打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送瘟神。
洛尘颇为感动:“他们还真是通情达理!”
雁歧瞥了鹿鸣渊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行人在雪中行走了片刻,气氛一直有些古怪。
谷间蝉咳了一声,试图缓和:“没想到那门真在地蛇肚子里,方小道友,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行柳囫囵开口:“就是直觉。”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鹿鸣渊虚揽住腰的那只手上。
对方在用两仪心火替他驱寒。
方行柳不禁有些心虚,又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以德报怨?想用这种方法让他难堪理亏?
但谁能信鹿鸣渊会这么好心?
那些被他绑去过妖兽老巢的雇主得头一个跳出来说不可能。
谷间蝉小献殷勤:“方小道友很怕冷?哈哈,不介意的话,在下恰巧有备蟒皮一副,不如给你披在身上凑合一下?”
随老鬼乜他一眼,心道什么恰巧,那就是他刚刚在地蛇身上剥来的。
透骨钉的毒性源于体内,添衣只是个心理安慰,其作用远远比不上两仪心火。
方行柳刚要开口拒绝,不料话到嘴边时,灌了一口冷风进肚子,当即连打三个喷嚏。
谷间蝉锲而不舍道:“那要不吃几颗益气……”
鹿鸣渊忽地出声打断他:“你话太多了。”
谷间蝉惊骇:“有吗?!”
雁歧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