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虑了,我只是喜欢电你一个人罢了。”程予沂微笑着说,“谁让嫌疑犯先生每次的反应都这么有趣呢。”
这话说得仿佛郑宁一才是罪魁祸首。
“程警官对谁说话都这么暧昧吗?”郑宁一和他一起笑,分不清是不是真心话。
程予沂坦然道:“当然不是。”
郑宁一懒得跟他在这儿拼演技,正色道:“我对程警官的私人感情不感兴趣,关于‘交易’,您还有别的疑问吗?”
“我倒是对嫌疑犯先生的私人感情挺感兴趣的。”程予沂提议道,“不如我们去你家坐着慢慢聊?”
“我家?”郑宁一突然古怪的看着他,片刻后笑得很开心,“好啊。”
你的姘头
当程予沂出现在破旧阴暗的筒子楼里时,他是后悔的。
“你家在垃圾堆里?”程予沂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屋子,除了一张有些发旧的小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天花板很矮,有窗子也透不进太多的光线,甚至他在进门时,都要低头弯腰才能走进来。
郑宁一指着窗外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说:“那才是垃圾堆。”
程予沂强迫自己接受,虽然这里又小又破,但好歹还算整洁。
“不知道程警官想了解什么?”郑宁一笑道,“不如坐下慢慢讨论吧。”
程予沂看向了屋里唯一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那张铺着缝缝补补许多次的旧床单的小床,艰难道:“要不还是找个宽敞一点的餐厅,然后再慢慢说?”
他一开始提议来郑宁一家里,为的是搜查有关地下交易的资料和证据。
没想到他家居然贫困到这个地步,连老鼠来了都得摇头叹气的离开。
郑宁一直言:“我可没有钱付餐位费。”
程予沂:“我请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吧。”
郑宁一白吃白喝惯了,他以前的所有吃穿住行全都是跟在响蛇屁股后面捡现成的。
即使响蛇看不起他是个捡破烂为生的普通人,但也不得不带上这位油嘴滑舌的狗头军师,反正郑宁一也只是挑一些他剩下的残羹剩肴。
“你好歹也曾是13号贫民窟的管理者,虽然只上任了两天,但也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吧?”程予沂不解地问。
郑宁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不是针对程予沂的。
“资本家会榨干穷人所有的价值,即使只是生存的和资源。”
响蛇还远远算不上资本家,但他学到了资本家自私自利的精髓。只要是他能随心所欲支配的穷人,他都会不留余地的打压。
这也是他最后落得个尸首分离的原因之一。
“嫌疑犯先生的经历真是让人心疼。”程予沂叹道。
郑宁一也跟着叹了口气,说:“是啊,连我自己听了都心疼。不知道程警官准备要怎样帮我脱离苦海呢?”
程予沂若有所思,“我帮助别人结束痛苦的方式似乎只有一种。”
“杀掉你。”程予沂语调轻松,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可他的脸上确却是毫不遮掩的杀意,“不就帮你脱离苦海了吗?”
若非郑宁一对他还有用处,他真的会杀掉眼前这个营养不良的纤瘦少年。
郑宁一深知上位者的思想。
物尽其用,是他们行事的准则。一个无用的,甚至威胁过自己蝼蚁,自然没有留他一命的必要。
所以他把证据放在了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真是令人心寒。”郑宁一面露悲伤,“刚刚还说心疼我,怎么这么快就要杀死我。”
程予沂的杀意骤然消失,笑着说:“我怎么忍心杀你,开个玩笑罢了。”
郑宁一并不计较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刚上桌的上面。
程予沂看着不久前才吃过饭,现在又开始大吃特吃的郑宁一,有一瞬间的哑然。
“你还真是”
他想了半天想不到一个贴切形容词。
好在郑宁一还没有彻底把他抛在脑后,趁着上菜的间隙跟他继续讨论。
“程警官,接下来我还要做些什么?”
程予沂就这样盯着他:“明知故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想要郑宁一交出交易场的交易记录。
但郑宁一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给他,这是他在程予沂面前仅存的剩余价值。
也是他的保命符。
“好说。”郑宁一放下筷子,“只要等事情结束,再给我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