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了吗？

千秋后来其实也很难拿得准他和太宰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其实他早就已经认识到了, 太宰并不希望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羁绊——就连他自己，最好最后也能够被排除在影响千秋的因素之外。

好像希望他始终高踞神坛之上, 永远也不要走下来。

其中具体是什么原因其实千秋也没办法, 反正太宰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统一报以恶意，

森鸥外作为前任首领直接被肘了下去, 红叶姐和中也这两位比较特殊暂且不说，在太宰活着的那段时间里面，除了属下实在没办法以外, 千秋的所有必要社交基本上都是被他代替的，甚至千秋和自己心腹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亲密——

即使千秋本人略显情淡，但太宰确实是荒谬地代替了他身边几乎所有人类可能占据的角色。

当然，只是知道砂金仿佛一般普通路过并没办法确定太宰在他身边究竟做了什么, 毕竟千秋也很清楚操心师的日常操作到底是什么样的，就算太宰不在砂金面前主动暴露自己和千秋的关系，光是砂金已经表现出来的那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他扎对方的心了。

……大概就是日常扎心黑泥精和五星限定存护的极限对决吧。

千秋忍不住怜爱了砂金一秒，认真思考之后该做点什么弥补对方受到的心理创伤，以及——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在和平时代生活久了有点放松警惕，星神的长时间注视更是大大脱敏，本来之前和砂金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那道视线、那个存在。

……不过，连死亡的气息都不存在的东西，真的会被自己用正常的方式发现吗？

穹阿巴阿巴：“所以我们接下来不会还要和砂金打吧……”

“之前在仙舟就是这么一路打下来，你难道还有怕的吗？——嗯，不过不会需要和他打的。”

千秋其实略有些微妙地思考着太宰是如何替砂金处理掉那些问题的，公司坏账什么的，经济手段方面千秋比太宰更熟练，那家伙更擅长处理的明明是“人”，所以从结果来说，果然还是对匹诺康尼下手了吧。

“对了，之前丹恒身边的两个人，一位是我的故人，一位是巡海游侠，我的搭档魏尔伦已经回到了他应该在的地方，巡海游侠波提欧现在估计和丹恒一起在列车上和黄泉以及黑天鹅谈话——黄泉伪造了巡海游侠的身份，本身应该是虚无令使。”

“……虚无令使？”

对于知道令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的人来说，虚无的令使实在是令人震撼的概念。

“大概可以理解为自我加冕？”千秋思考了一下，严重怀疑有条信息在他们那里还没能同步上，

“另外，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之前失散的巡海游侠的无名客的信物应该就是在黄泉手上。”

身为虚无令使的黄泉应该也是因此才会伪装成巡海游侠、想要找到其他已经在寰宇之中销声匿迹的巡海游侠。

虽然确实有其他证据和线索，但是真正让千秋确定这一点的方法会更接近游戏逻辑一点——

第一幕出现的枪，在第三幕必须要响，所以列车长在进入匹诺康尼之前提到的那三位无名客定然在匹诺康尼里面起到了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作用。

即使千秋带来的蝴蝶效应令本来丝滑的剧情产生了种种的变化，但是之前就已经埋好的伏笔是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的。

比如说米沙、米哈伊尔……钟表匠。

而在场的另外两位无名客沉默了一下——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完全可以确定那位巡海游侠已经死去了。

信物这种东西……更多的时候只是证明这个人存在过、这个人留下了一些什么呀。

穹打起精神：“那另外两位呢？”

千秋卖了个关子：“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又当谜语人……好吧，谁让你是千秋呢。”穹嘟嘟哝哝，“如果说砂金那边没有动静的话，公司难道很快就要入驻这里了吗？”

与其说砂金没有动静是因为公司放弃了匹诺康尼，他还是更相信是砂金乃至公司已经找到了其他的手段来进行介入。

毕竟吧，千秋虽然不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性格，但果然也不太会喜欢特意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匹诺康尼去和砂金、公司交涉呢。

千秋惊讶：“你居然会考虑这个吗？……好吧，只是开个玩笑，公司的力量介入对于匹诺康尼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起码就目前来说，家族为这里带来的并不是美梦——并不只是美梦。”